无忧策略美联储释放谨慎降息信号

（来源：经济参考报）

近日，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在杰克逊霍尔全球央行年会上发表讲话，暗示尽管当前存在通胀上行风险，但美联储仍可能在未来数月降息。此外，全球主要经济体央行行长在年会上发出警告称，全球人口老龄化正成为威胁经济增长和物价稳定的重大挑战。

鲍威尔称对降息持开放态度

鲍威尔在杰克逊霍尔全球央行年会上表示，美国经济在高关税与收紧移民政策的背景下仍展现韧性，但劳动力市场与经济增长已出现显著放缓。他强调，在政策维持紧缩的背景下，经济前景及风险因素的变化将促使美联储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政策立场。鲍威尔称，美联储对降息持开放态度。

在通胀方面，鲍威尔指出关税已推高部分商品价格，7月核心个人消费支出（PCE）价格指数同比上涨2.9%。他强调，关税效应可能是一次性冲击，但若通胀预期被推升，则风险不可忽视。

在政策立场上，鲍威尔称，美联储利率水平已较去年更接近“中性”，未来将谨慎评估风险，确保不会让一次性物价上涨演变成长期通胀问题。他重申，美联储将始终在实现最大就业和物价稳定的双重使命间保持平衡。同时，鲍威尔提到，过去五年高通胀的经历表明，美联储必须坚定维护2%的通胀目标，以保持长期通胀预期稳定。

鲍威尔认为，今年美国经济面临新的挑战：更高的关税正在重塑全球贸易体系，更严格的移民政策导致劳动力供给增长急剧放缓。长期来看，税收、财政支出和监管政策的变化，也可能对经济增长与生产率产生重要影响。这些政策最终会定格在何种状态，以及其对经济的持久性影响，目前来看尚存在巨大的不确定性。

鲍威尔强调“关税对通胀的影响仍需观察”，并指出“若就业数据恶化，可能加快降息步伐”。这意味着8月非农就业和消费者物价指数数据将成为9月货币政策的关键变量。

与此同时，美联储还发布了修订后的《长期目标与货币政策战略声明》，其修订要点包括取消“平均通胀目标制”、回归灵活通胀目标等。

国际观察人士认为，美联储已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其双重使命的两边都面临着近乎棘手的问题，其可信度和独立性也面临持续挑战。

为应对通胀，美联储2022年3月至2023年7月连续11次加息，累计加息幅度达525个基点，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一度高达5.25%至5.5%，为23年来最高水平。进入2024年，在美国通胀可控性增强、就业市场结构性松动、经济增长动能衰减，叠加全球风险外溢以及政治周期压力等因素的影响下，美联储9月开始降息。截至2024年12月，美联储降息3次，降息幅度达100个基点。

2025年，美联储在货币政策方面一直“按兵不动”，分析人士认为这是美联储“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选择。尽管就业市场的疲软信号与政治压力构成降息推力，但通胀黏性与政策滞后效应使美联储更倾向于“以时间换空间”。

机构解读鲍威尔讲话现分歧

鲍威尔的讲话被一些机构解读为鸽派信号。瑞银集团认为，鲍威尔的讲话“给出了迄今为止最清晰的信号”，表明美联储准备开始放松政策限制。

德商银行认为，鲍威尔的讲话表明“9月降息敞开大门是合理之举”。高盛认为，鲍威尔的讲话较为鸽派，预计美联储可能在9月的会议上降息25个基点；若即将公布的就业报告显示就业市场明显疲软，则不排除降息50个基点的可能性。

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美联储观察工具显示，鲍威尔发表讲话后，市场对9月美联储降息25个基点的预期从早些时候的约75%跃升至约91%。

市场分析人士认为，这反映出两方面关键变化：一是鲍威尔明确将“风险平衡转变”作为政策调整依据，打破了此前“数据依赖”的模糊表述；二是美国政府对美联储的政治施压达到临界点，市场开始考量政治因素对货币政策的渗透。

然而，摩根士丹利认为，鲍威尔的讲话“保留了鹰派空间”，若后续通胀反弹，美联储则可能推迟降息。安联集团首席经济顾问穆罕默德·埃尔-埃利安指出，鲍威尔的此次讲话标志着美联储从“通胀优先”向“就业与通胀平衡”的策略转变。他批评鲍威尔沟通风格仍显模糊，这可能加剧市场波动。

分析人士指出，未来美联储将继续在“抑制通胀”与“支持增长”之间寻求平衡，而经济数据的动态演变将决定降息周期的最终幅度与持续时间。

年会聚焦老龄化挑战

今年杰克逊霍尔全球央行年会的主题是“劳动力市场转型：人口结构、生产率与宏观经济政策”。全球主要经济体央行行长在年会上发出警告称，全球人口老龄化正成为威胁经济增长和物价稳定的重大挑战。

日本央行行长植田和男、欧洲央行行长拉加德和英国央行行长贝利一致认为，发达国家未来几十年将面临劳动力严重短缺问题；除非能够吸引更多外国工作者，否则将难以维持经济增长和价格稳定。

目前，发达经济体普遍面临历史性低生育率和人口寿命延长的双重冲击，这推高了“抚养比”，意味着非工作年龄人口在总人口中的比例大幅上升。这一趋势对传统的经济增长模式构成了根本性挑战。

央行官员警告，人口老龄化不仅带来经济增长放缓风险，还可能推高通胀压力。在劳动力普遍短缺的环境下，工作者将获得更强的议价能力，能够要求更高的工资，这可能形成工资-价格螺旋上升的风险。

经济学家认为，在未来几十年间，能否让经济持续稳定运行在增长轨道上，关键在于能否有效吸引外国工作者来填补劳动力缺口。在本届年会上，央行行长们一致强调了外籍工作者对缓解劳动力短缺的关键作用。

植田和男表示，快速老龄化使劳动力短缺成为日本“最紧迫”的经济问题之一。更多女性进入全职工作岗位有助于缓解日本人口老龄化和低生育率造成的劳动力紧缺问题。目前，女性就业者中只有约50%是全职工作，而男性的该比例约为80%。他还指出，虽然外国工人仅占日本劳动力的3%，但他们占2023年至2024年劳动力增长数量的一半以上。

拉加德表示，近年来外籍劳工的涌入为欧元区经济注入了增长动力，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工时缩短”和“实际工资水平下降”对经济产生的影响。她指出，尽管欧元区部分行业对缩短工作时间的需求日益凸显，但来自欧元区以外地区的劳动力数量增长，仍是支撑该地区经济稳定运行的重要因素之一。如果没有这些外来劳动力，欧元区的劳动力市场状况可能会更加紧张，经济产出也会更低。

贝利强调，人口结构变化和生产率下降对英国经济构成的“急迫”挑战未得到足够重视。到2040年，英国40%的人口将超过64岁的标准工作年龄段。贝利表示，只要劳动力就业参与率仍然低迷，英国就面临着提高基本经济增长率的“紧迫任务”。除非更多英国人重返劳动力市场，否则就必须“更加重视生产率增长”以提振经济。贝利称，疲软的生产率与低迷的劳动力就业参与率共同导致英国面临“提高潜在经济增长率的严峻挑战”。